双腿微微发颤,酸软无力,却真切地承载起了我的体重。
一秒、两秒、三秒。
我缓缓、稳稳地站了起来。
摇摇晃晃,却没有坍塌。
李医生下意识上前半步,随时准备搀扶,语气里满是欣慰:
“稳住!很好,苏沁妍,你做到了!”
我微微抬眼,眼眶微热,却没有落泪。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医学从不骗人,自愈从不止步。”
李医生站在我身侧,语气坦荡,
“你之所以能恢复这么快,不是运气,是你心态彻底松了。现在你放下了,身体自然愿意活过来。”
放下了?
我缓缓抬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大腿,指尖触到真实的知觉。
脑海里回荡着刚刚妈妈的电话,平淡得像在聊一桩无关紧要的家长里短。
“他又来了,你走后,已经不记得来几回了。”
“告诉他了吗?”
我轻声问:“告诉他我的消息了吗?”
“没有。不打他都便宜他了,断干净早好。”
接着语气唏嘘。
“昨天撞见他,我差点没认出来。胡子拉碴,头发花白大半,身上的衣服皱得发馊,灰扑扑的,看着像个流浪汉。要不是他主动开口叫我,我根本不敢想那是他。”
“那女的也不太好,听说在社会上惹到什么人了,很久没听到消息了。”
我静静听着,腿上锻炼的姿势没停。
我以为再听到他们的消息,心里会有别样的感觉,至少会有一丝痛快解气。
结果心底毫无波澜。
心里空空的,淡淡的,像在听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