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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趴在桌上哭了快一个小时,审讯室的白炽灯照着她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
姜警官没有催她,等她哭声从嚎啕变成抽噎,才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徐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呛到了,咳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止这一个。”
姜警官的记录笔顿住了。
徐璐交代。
姓胡的不是第一次买媳妇。
她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从两个“中间人”手里买过三个姑娘,最早的一个是三年前。
那两个中间人一个姓马,专门在周边几个县城的职高和技校物色目标。
另一个叫“红姐”,负责编造各种借口把人骗出来。
介绍工作、介绍对象、同学聚会、免费旅游,什么理由都编过。
徐璐只是其中一条线,负责利用同学关系降低目标的警惕性。
“她们人呢?”姜警官问。
“都卖了,卖到水城下面不同的村子里。”
“具体哪个村我不知道,只有姓胡的和中间人清楚。”
姜警官站起来,椅子腿刮过水泥地发出一声尖响。
她推门出去,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起来,电话铃声和对讲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刚蒙蒙亮,省厅的电话已经打回来了,挂牌督办,立刻成立专案组,跨省协查。
三天之内,姓马的中间人在邻省汽车站被蹲守的民警按住。
身上搜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记满了名字、电话和交易金额。
“红姐”在老家落网,警察冲进去的时候她正在麻将桌上。
警方顺着笔记本上的记录一路追查,端掉了三个中转窝点。
一个在镇上的出租屋,一个在国道边废弃的修车厂,还有一个在村里废弃的粮仓。
每个窝点都搜出了绳子、胶带和迷药,和面包车上搜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
第四天下午,姜警官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接完电话在客厅站了很久,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阿照,还有四个跟你姐一样被骗的姑娘,警察把她们救出来了。”
我跟着爸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