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小说

第10章（第1页）

10

姐姐出院后第一次去派出所做笔录，是爸爸陪着去的。

她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一直在抖。

姜警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没有喝，只是两只手捧着杯子，让那点热度传到掌心里。

姜警官没有催她，等她呼吸平稳了，才轻声问。

“宋知意，你现在能认一下当时把你关在阁楼里的人吗？”

姐姐捧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说：“能。”

姜警官带她走进辨认室。

单向玻璃后面站了一排人。

姐姐站在玻璃前，爸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从第一个人扫过去，扫到第四个，停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指着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就是他。”

手指没有抖。

姜警官又拿起一张照片，举到玻璃前面。

“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是徐璐。

姐姐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不是犹豫，是她在让自己稳住。

“这是徐璐，”她说，“是我的同学。”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辨认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间，她蹲在走廊里吐了。

妈妈冲上去扶着她，姐姐蹲在地上，胃里什么都没有，干呕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姜警官从辨认室出来，站在走廊另一头，没有走过来。

她等姐姐吐完，等妈妈把她扶起来，才轻声说了句指认程序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接下来几个月，取证、辨认、指认现场，姐姐每一次都到场。

爸托人找了一个律师。

律师姓郑，四十多岁，戴着厚框眼镜。

他把姓胡的、徐璐和那个司机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